摄影师拍摄绮丽幻娘引争议,究竟是艺术还是媚视女性的行为_
最近冲浪的时候,刷到一茬儿事,颇值玩味。
有个图摄师,专事捕捉各地的“绮丽幻娘”,出的片儿那叫一个仙气飘飘,评论区齐刷“姐姐赛高”。
可槽点也随之而来,有人嘀咕,这算不算媚视女性?
听着是不是有点扯淡?
捯饬几张美图,怎么就跟贬低女性挂钩了?
莫慌,咱们先觍着脸盘它一盘。
拥趸摄者的,振振有词:赏心悦事,人之常情,人家姑娘也乐意,周瑜打黄盖的事儿,碍着谁了?
再说了,姿色本来就是一种筹码,亮出来,也没毛病。
况且,这些照片营构的是一种曼妙的意境,是艺术创生,上纲上线到矮化女性,是不是有点吹毛求疵了?
呛声的,则觉得这些图景加剧了社会对女性的刻板印象:妙龄、姣好、娇弱,仿佛女性的价值就只剩下了这些皮相。
而且,这种“绮丽幻娘”的扮相,说穿了,就是把女性当成花卉一般,任人品藻,丧失了作为独立个体的筋骨。
这种潜移默化的浸淫,会让更多人笃定,女性就该是这般模样,不这样就“不达标”。
两边掰扯的,似乎都有些门道。
但如果我们只囿于“够不够靓”、“愿不愿意”的维度,恐怕就忽略了更深的水域。
咂摸一下,为啥“绮丽幻娘”的形象会大受欢迎?
因为它挠到了大众审美的痒处啊!
可这种审美又是从哪儿来的?
它不是凭空捏造的,而是长年累月受到社会文脉的浸润。
自古洎今,女性常常被贴上“柔婉”、“驯顺”等标签,这些标签又被循环往复地雕琢、夯实,最终演变成了我们今天看到的“主流审美”。
单凭这一个“主流审美”,就足以说明症结的盘根错节。
与普罗大众的认知龃龉,这种“主流审美”并非天经地义,它背后潜藏着权力博弈。
谁执掌了话语权,谁就能界定“美”的圭臬。
在诸多时候,男性握有更多的话语权,他们眼中的“美”,往往也更熨帖他们的需求和臆想。
更扎心的是,不少女性也在身不由己地趋同这种“主流审美”。
为了让自己更契合“美”的标尺,她们可能会绝食、动刀子、购置各色脂粉和绫罗。
这当然是个人决断,但如果我们把这种决断置于整个社会语境下审视,就会发现,这背后实则是一种无形的裹挟。
当我们惯于将缘由归咎于“个人抉择”时,是否怠慢了这种“主流审美”对个人抉择的掣肘?
是否忽略了社会风尚对个人认知的形塑?
其实,这也不是什么冷门话题。
瞅瞅旧时的裹脚,不也是一种“审美”么?
当时的人们觉得小脚楚楚动人,女性为了迎合这种审美,不惜煎熬巨大的痛楚。
现在看来,这简直是匪夷所思。
但当时的社会氛围,却让这种行径变得“顺理成章”。
把当下的困境置于历史的经纬中考量,会发现诸多事端并非孤立存在。
当然,我们不能简单粗暴地把“绮丽幻娘”照片和缠足相提并论。
但它们背后都折射出一种表征:社会文脉对女性的雕琢和规训。
所以,回到最初的诘问:拍“绮丽幻娘”照片算不算媚视女性?
很难给出一个斩钉截铁的答案。
它既是个人取向,也是社会风尚濡染的后果。
重要的是,我们要觉察到这种影响的存在,保持审慎,避免被“主流审美”所挟持。
好比那位图摄师,或许他只是想拍出赏心悦目的照片,并无恶意。
但作为创作者,他需要意识到自己的作品可能会催生什么样的涟漪。
作为看客,我们也要保持独立思辨,不要人云亦云,更不要等闲地将女性标签化。
归根结底,真正的美,应该是多元的、洒脱的、充满张力的。
它不该被任何条条框框所束缚,更不该被用来衡量一个人的价值。
就像开篇提到的“绮丽幻娘”,如果她不仅仅是花团锦簇,而是拥有自己的洞见、情愫和憧憬,那么,她的美才能真正撞击人心。